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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定一以一种精神影响儿子
编辑日期:2014-8-25  作者:单位管理员    阅读次数:次  [ 关 闭 ]

陆定一,江苏省无锡人,1926年毕业于交通大学。长征时,在红军第一方面军“红章”纵队政治宣传部工作,后任红军总政治部宣传部长。新中国成立后,历任中共中央宣传部部长、国务院副总理、中央书记处书记、文化部部长、全国政协副主席。是中共第八届中共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、第十一届中央委员,第十二届、十三届中顾委常委

陆德,陆定一的长子,中国防卫科技学院副院长、亚洲知识管理协会院士。毕业于清华大学无线电系电子技术专业,在宏观经济和信息技术两大课题开拓出自己的领域,先后被国务院授予“特殊津贴专家”。其重要论著40余篇,其中“应用系统重购原理预测和控制我国物价”的论文,被作为国家六部委和相关系统的学习研究文献。他曾获省、部级以上科技奖27项。其中部级科技最高奖——部级科技进步一等奖两项;国家级科技最高奖——国家级科技进步一等奖三项。 

如果从1928年5月陆定一担任团中央宣传部部长算起,到1966年“文化大革命”爆发,他已在党的宣传领域工作近40年。因此,在思想意识形态领域里,他有一个尽人皆知的雅号——“老宣传”。这不仅是因为迄今为止,他是中国共产党的历史上担任中央宣传部部长时间最长的人,而且是因为他“为宣传党的路线、方针、政策,建设和发展党的宣传文化教育事业,推动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倾注了毕生的精力,做出了重大贡献。”

 

忆起父亲,父亲的音容笑貌,仍久久地留在陆德的记忆中,历历在目,挥之不去。

坚持理想和乐观情怀

 陆德回忆说,父亲出生于江苏无锡一个家道殷实的名门望族,自幼受到良好的教育,19岁毕业于著名的南洋大学(交通大学前身),熟悉四国语言,对俄语和英语尤为精通。1925年,父亲加入中国共产党。母亲严慰冰是一位典型的江南才女,也抛弃富家千金的身份,追随父亲。

在漫长的革命生涯中,条件艰苦,父亲又屡遭迫害,但他始终没有放弃自己的革命理想和乐观情怀。后来,“文革”期间,父亲蒙受不白之冤,在狱中饱受折磨,身患多种重病,一度与死神相距很近。但父亲以乐观的心态支撑着顽强地活下来。他告诉自己:“要活着就要活得健康硬朗,心情欢畅。”他那时的单身牢房里每天都会有“哈哈哈哈”的高声大笑,都会传出《空城计》《甘露寺》等高亢的京剧唱腔。他用这种特殊的“笑功”“唱功”,强身治病,终于熬过了难关。父亲的这种乐观情怀也深深地影响着陆德兄妹。

陆德认为,父亲其实就是一个坚持理想的知识分子。知识分子最看重的就是对“德”的清守和对“德”的忠贞回报。“陆德”这个名字也反映出父亲对陆家延续“德”的期望。

取名“德德”, 提示儿子以德报德

1942年,陆德在延安出生。那时,正是延安边区最困难的时期。当时国民党对延安进行封锁,部队冬天穿的还是单衣。就在这样环境条件恶劣的时候,早产的陆德出生时的体重仅仅4.5磅,妈妈没有一滴奶水,小陆德的体重很快又掉到3.6磅,对于一个新出生的婴儿来说这意味着悬在了生死线上。“那时延安只有一头奶牛,每天警卫员过河去取奶,所有中央领导同志,一家只能分到一瓶奶。朱老总得知我的情况,就把自己的那一份让给了陆家。因为延安的医院条件差,没有婴儿暖房,朱老总同时又把自己的暖水袋拿出来给我用。后来李井泉的夫人刚生完孩子就把我抱去,和自己的孩子一起哺乳;给我喂奶的,还有一位廖妈妈。可以说,我是用‘革命的奶水’哺育成活的。对于这些革命同志在困难时期的无私帮助,父亲和母亲都很感动,为此给我取名为‘德德’,是要提醒自己和我今生要以德报德。”

直到1961年,陆德准备上大学,觉得这个名字有些孩子气,才提出要改名字。一次,父亲向郭沫若提起:“我孩子马上就入大学了,但他觉得自己的名字不合适,请您给他改一改。”郭老晃着头想了想说:“就改叫陆德吧,少了一个字,但是意思没有变,多快好省!”

要求儿子学会独立思考、辩证思维

陆德说,因为工作忙,父亲和我们的交流机会并不多。尤其是新中国成立后,父亲白天黑夜都要工作。当时他担任中宣部的部长,《人民日报》的社论必须在他签字后才能发稿。《人民日报》每天凌晨两点开始排版,所以他必须两点前把文章批完。父亲每晚都要两点以后才能睡觉。孩子们和他最多只能一起吃一顿晚饭。也只有这时,他才有空问问我们的学习情况。

父亲和我最长的一次交谈,是1961年我去哈军工上大学之前,他专门抽出两天时间给我讲了老子的《道德经》。他认为《道德经》里充满了辩证思想,年轻人要独立思考、辩证思维,不能再是1加1等于2,很多事情都是发展变化的。他还让我重点看了毛主席的《实践论》和《矛盾论》,特别是其中“矛盾的双方在一定条件下向它的反面变化”的理念,他说你们走上社会必须学会辩证地看问题。

 父亲是一个学者,他一辈子都在看书学习。直到他去世前三天还在病床上看书。他对我们子女的要求就是好好学习,将来才能为建设新社会贡献自己的能力。但他不希望我们走仕途,他在我上大学时就告诫我们:“不要去当官。要好好学习科学技术。”如今,“我们三个孩子都是技术型的干部。”

题字所言是他一生的追求

陆德兄妹一直把父亲当做心中的行为典范,虽没有文字的照本宣科,但他们在日常生活中模仿着父亲的一言一行,规范着自己的道德行为。

 

陆德回忆说,作为党和国家领导人,父亲在外面视察,接见工人和农民时都是主动两只手握过去。有时候别人会提醒,身为国家高级领导人,不需要那么谦卑。父亲回答说:“民以食为天,他们是我们的衣食父母,最值得尊重。”新中国成立初期,那时父亲的车只供父亲公务使用,子女是不许坐的,母亲上班和我们上学都是自己骑自行车去。在经济困难时期,中央首长们纷纷主动要求口粮减量,父母的口粮也减至26斤和25斤,除此,再也没有其他供应。他们就是要与群众同甘共苦,与群众一起共渡难关。

改革开放后,父亲到各地视察,都会特别叮嘱不要搞形式,不需要“警车开道”,不需要警卫员和官员的“前呼后拥”。他曾说:“安全和接近群众,到底哪一个更重要?我们不能和群众的距离越来越远。”他从不摆谱,从不铺张。据父亲身边的工作人员说: 就连出席正式场合穿的衣服,陆老直到去世也就那么一身。

1984年,陆德要到外地工作,为此父亲专门题了一幅字给他,作为对他工作的嘱咐。题词上写:

“一切从实际出发

调查研究实事求是

同工农和知识分子交朋友

过则勿惮改(注:有过失不要惧怕改正)。”这是他对儿子做人和做事的要求,也是他一生的写照。

陆德在外工作,做出过一些成绩,也遇到过不少困难。他回忆说,对有些经历过的现象,他不理解,也很委屈,回京与父亲交流时甚至流了眼泪。父亲说:“要完成革命事业,就会付出代价。革命战争中要准备付出生命的代价,改革开放中也会付出代价的。你是党员,要有为事业不惜一切,甚至牺牲生命的思想准备。有了这种准备,还怕什么困难和委屈!”随后,他又送陆德一幅字,上题:“千锤万击出深山,烈火焚烧只等闲;粉骨碎身全不惜,要留清白在人间!”

“这是父亲对我的精神激励,也是父亲作为一个知识分子铮铮铁骨,刚正不阿,坚持真理从不退却的一种信条。一生中,父亲就送我这两幅字,但每当我见到这两幅字时,就像父亲他老人家站在我面前。”陆德深情地说。

不为仕途奔波的陆德,秉承父亲的期望,把时间更多地用于研究自己的专业。在陆德心中,如何把承自父亲的坚定求实的精神传递下去,是他作为陆定一长子对社会,对家庭的责任。